電動車戰場:百年寶馬如何逼近新秀特斯拉
一家百年企業,遇上13歲的新秀挾科技優勢搶灘,會是一場怎樣的戰爭?
這場戰役的主角,是2016年剛滿百歲的德國老廠寶馬集團(BMW Group),它的競爭對手是晚它87年出生的美國新星特斯拉(Tesla);戰場,則是近來火熱的電動車。

據車輛測試中心報告指出,2015年特斯拉交車總量約5萬輛,旗下Model S奪下熱賣車款,成長率達63%;寶馬的i3成長幅度則達50%,在純電動車競爭中成長率居次。2014年在車界盛會車獎(WCA),i3一舉拿下年度環保風云車、年度設計風云車兩項大獎。

特斯拉2016年4月發表平價車款Model 3,熱賣到供不應求;寶馬集團CEO哈拉爾德·克魯格(Harald Krueger)則在5月中慕尼黑股東大會,以2021年將發表搭載自動駕駛、數字聯網的電動車iNext,“終將帶領電動車下一個世代上路”,回敬對手。
把自己當新創公司 打造新品牌,迎擊特斯拉
這家百年老企業敢跟電動車新兵特斯拉競爭的關鍵力,就是創新。
根據波士頓咨詢公司(BCG)2015年調查,寶馬在幾乎由美國科技公司強占、前十大創新企業中排名第七,搶下歐洲企業名,被評為“懂科技的車商”之一。
一款車從設計到量產,得花約四年的時間,因此車商在設計車款時,考慮的是兩、三個世代以后的市場,等于要有預判未來的能力。 對于寶馬來說,“預測未來好的方式,就是創造未來,”克魯格在2016年5月初,于北京百年概念車發表會上說。
“寶馬不怕未來,當社會上出現新東西,我們會想成為個跳進去的公司”,寶馬集團席設計總監阿德里安·范· 霍伊頓克(Adrian van Hooydonk),在北京百年發表會對《商業周刊》記者說。 他指出,寶馬在投入新開發時甚至會“放棄很多過去做過的東西”,不管過去成功與否、企業資歷多老,永遠把自己當成“新創公司”。
電動車即是好的例子。 寶馬在豪華車界以操控聞名,要發展電動車、揚棄傳統的內燃機引擎系統,無異是革寶馬自己的命,但為了開發電動車,寶馬放棄了既有工廠與供應鏈,在2011年量身訂做子品牌BMW i,重新設立一個獨立于總公司的團隊。
反觀對手,奔馳選擇與特斯拉結盟,日前才宣布自行研發傳動系統和電池技術;奧迪則到2018年才會推出款電動車。 臺灣奧迪營銷處長賀安琪表示,電動車要發展,需要等完善的設備環境建置成熟,奧迪要做足準備,一舉推出平價量產車。
寶馬率先投入,并重新打造新品牌、新團隊的思維,顯然與另兩家德系車廠完全不同,等于重新打造一家公司,正面迎擊特斯拉。
“當我們創造i品牌的時候,我們就知道這會是一趟長途旅程,這不是只關乎快速生產一輛電動車”,霍伊頓克說,重新打造子品牌的用意,是要徹頭徹尾的“全面、重新思考這臺車”。
BMW i的辦公室特地選在慕尼黑總部旁的工廠,讓團隊可以不受寶馬總部限制。人才挑選來自工程、設計、營銷等不同部門團隊組合,為的就是汲取不同創意。
建業界座碳纖維廠 造輕車體,解續航力問題
寶馬打造的團隊,可非等閑之輩,騰訊投資的電動汽車新創公司Future Mobility,2016年4月接連高薪挖角寶馬電動車的核心干部,i系列總工程師直接被請去當CEO,足見外界對寶馬的重視。
為了解決外界擔心的電動車續航力問題,寶馬直接從減輕車體重量著手,打造一座碳纖維工廠,尚未普及量化的碳纖維強化塑料成本高昂,只有部分超跑才會使用,例如售價動輒千萬元的蘭博基尼。
寶馬建碳纖維工廠的這筆投資,是汽車業史上頭一遭,車廠沒有人敢這么做,《日經技術》評論,汽車業涉足碳纖維的生產本就稀奇,寶馬為量產車生產碳纖維的關鍵決定,成了汽車產業關注的焦點;《西雅圖時報》則評價寶馬“擅長改變汽車業游戲規則”。
“創新一直是我們的品牌核心,”霍伊頓克表示,寶馬不僅設計新車款,還要用新材料、新造車技術,重新定義車子,“如果你開始談到永續,那整個故事必須往這方向看。 ”
部門間先競爭再合作 百年概念車,三地團隊比稿
寶馬擅長改造游戲規則,就連企業文化也跟一般公司不一樣,部門內部彼此合作,但還有一項更重要的事:競爭。
以百年概念車Vision Next 100來說,這款概念車由上海、美國洛杉磯、德國慕尼黑的三個設計總部同時執行,三個設計工作室同時是合作與競爭的關系。
每項設計項目或議題啟動前,主管會先拋出開放性問題,讓7百人的大團隊天馬行空發想解決方案,然后再互相討論。 這個做法的好處是:充分授權設計部門彈性自由發想點子,后經過評選,只有佳的設計稿,才能投產實現。
后這輛代表寶馬下一世代的百年概念車,是由慕尼黑的設計團隊概念勝出,并得以在當地生產,其他海外團隊給予必要資源,雙方先競爭、再合作,“點子會從全公司而來;我們的想法很單純,就是想要好的設計”,霍伊頓克說。
寶馬集團用戶體驗主任霍爾格·漢夫(Holger Hampf)說,科技公司如特斯拉、蘋果了解的是車體以外的,但擁有百年制車經驗的寶馬,絕對比他們更能掌握車子本身。
從外到內,寶馬改變長青企業守成、求穩定的保守作風,活到百歲,仍把自己視為新創事業,以維持在汽車業競爭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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