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電:能源緊缺時代的投資新寵

    風電發展到目前階段,其性價比正在形成與煤電、水電的競爭優勢。風電的優勢在于:能力每增加一倍,成本就下降15%,近幾年風電增長一直保持在30%以上。隨著我國風電裝機的國產化和發電的規模化,風電成本可望再降。因此風電開始成為越來越多投資者的逐金之地。
    艱難起步20年
    在現任新疆風能有限責任公司總經理于午銘的身上,濃縮了我國風電產業發展的歷程。
    1991年,于午銘就任新疆風能公司經理,當時的達坂城風電場已并網發電兩年,上網電價套用小水電的標準,為0.057元/千瓦時,全場裝機2050千瓦,年發電量為500萬千瓦時,全年電費收入僅20多萬元,還不夠提取折舊費用,企業長期虧損。
    而1986~1990年,正是我國風電發展的階段,尚處于探索和示范階段,其特點是項目規模小,單機容量小。
    我國風電發展的第二階段是1991~1995年,即示范項目取得成效并逐步推廣階段。就是在該階段的1994年,新疆風能公司迎來了個發展機遇――德國政府“黃金計劃”援助,即提供進口德國風電機組費用2/3的無償援助,該公司先后申報成功4個援助項目,引進8臺總容量為4050千瓦的風電機組,使得風電場容量增加到6100千瓦。
    福建61家民營企業獲批準投資增值電信業務我國風電發展的第三階段是1996年后,為擴大建設規模階段。在這一階段,新疆風能公司迎來了第二次發展機遇――在“九五”期間決定推進大型風電機組的國產化研制。該公司進行了以科研人員入股成立有限公司作為科研項目承擔主體的機制創新,1998~2000年,研制出10臺國產化率34%~96%的600千瓦風電機組,項目成果被評為科技進步二等獎和“九五”重點科技攻關項目優秀成果獎,并催生了新疆金風科技股份公司。
    2002年,于午銘剛剛辦完退休手續,便被廣東集華風能有限公司請去,參加汕尾紅海灣風電場的建設,2003年9月,紅海灣風電場遭到臺風“杜鵑”襲擊,于午銘撰文,就臺風對風電設備的不利影響進行了總結,為今后在沿海地區建設風電場起了重要參考作用。
    2005年,科技部正式批準成立以新疆金風科技公司為依托單位的“風力發電工程技術研究中心”,于午銘參加了該中心的籌建和初期運作。
    幾個月后,新疆風能公司改制為股權多元化的新疆風能有限責任公司,于午銘回到早接觸風電的企業任總經理。新疆風能公司改制后,總資產增加到3億元,凈資產增加到1億多元,年銷售收入達到幾千萬元。目前,該公司正籌劃使用德國政府貸款,進行第五期擴建,計劃新增裝機8萬千瓦。
    據統計,截至2005年底,我國除臺灣省外建成風電場62個,安裝風電機組1864臺,總裝機容量為126.6萬千瓦,排在第8位、亞洲第2位。與此同時,我國風電場建設和運行的成本也在逐步降低。初始投資從1994年的約12000元/千瓦降低到目前的約9000元/千瓦。
但是,就是這樣一個“尚未長大成人的嬰兒”,近卻開始奔跑起來。
    今年以來,隨著支持風力發電的政策陸續出臺和實施,長期沉寂的風力發電市場迅速被激活,2005年一年,僅內蒙古自治區就批了176萬千瓦風力發電項目。據不完全統計,今年實施的風力發電項目超過300萬千瓦,其中已簽了設備訂貨協議的就有280萬千瓦。
    同時風電也吸引了國內能源大企業的關注。2005年9月16日,大唐集團公司在內蒙古赤峰市的賽罕壩風電三期開工暨翁旗風電一期、松山區風電一期奠基儀式在內蒙古赤峰市翁牛特旗玻力克川風場舉行。
    數日后的2005年9月21日,占風電裝機容量46%的國電龍源電力集團與廣西玉林市簽訂《關于大容山風能資源開發協議書》,龍源電力期將投資3.5億,建設裝機容量達4萬千瓦大容山風電項目。
    盡管我國的風電產業進入了擴大規模階段,但是與西方風電大國相比,還有很大的差距。據2006年2月17日風能協會(GWEC)公布的數據,2005年新裝機組容量達11769MW,這表明市場年增長43.4%(前一年新裝機組容量達8207MW)。
    風電相對較高的上網電價是阻礙其發展的重要因素之一。據介紹,我國火電價格平均每度0.3元左右,而風電按照其成本核算,價格應該在每度0.6元左右,是普通電價的一倍。因此,價格高昂的風電銷售十分困難。目前,一些企業不計成本爭奪風力發電項目,圈占風力資源好的區域。從近的幾次特許權招投標來看,盡管專家們都提出競標價格偏離了成本底線,但國內大的能源公司還在互相殺價,行業外一些不太熟悉風力發電實際成本的投資者也在往下跳。
    投資者爭上風電項目主要是出于以下幾種考慮:一是準備應對可能出臺的可再生能源“配額制”(強制性要求火力發電企業必須擁有一定比例的可再生能源發電裝機容量);二是多年來“摸透了”產業政策的“脾氣”,就等著拿到項目苦熬到全行業虧損,再次調整風力發電定價辦法后,產業變得有利可圖。
    可再生能源學會風能專業委員會副主任施鵬飛等專家認為,這種狀況如果不得到改變,將使風力發電陷入全行業虧損,那就背離了鼓勵風電產業發展的初衷。我國的風電產業剛剛起步,應該走得穩些、好些,目前國內對風力發電的復雜程度明顯估計不足。
    資料顯示,目前我國已建成40多個風電場,然而風電裝機容量僅占電力裝機的0.14%,風力發電設備主要依靠進口。
    我國風電市場的現狀,容易導致風電產業陷入“成本高――電價低――市場小――投資少――相關產業滯后――科研投入不足――成本難以下降”惡性循環的怪圈。
    新疆金風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是國內風電設備供應企業中絕對的霸主,該公司的總經濟師石勤清告訴記者,“公司的利潤相對于投資其它行業實際上并不高,憑借金風的市場占有率和規模、利潤可以基本上滿足公司發展的需要”。施鵬飛認為,“對于其它還沒有任何業績的企業來說,想要獲得訂單的難度可想而知,這需要企業先期投入更大的資金,利潤空間將被進一步壓縮”。
    風電是個非常有前景的產業,但鼓勵開發并不等于“揠苗助長”。
    目前在我國,風電產業的專業人才奇缺。僅百十號科技人員搞風能發電,相比核電的上萬人才,技術研發、風電廠規劃、選址設計的人太少。目前還沒有任何一所高校設置有風機制造專業。
    探索特色的風電之路
    針對我國風電產業未來的發展模式問題,江蘇省發改委經濟研究所的顧為東認為,應通過自主創新,走具有特色的、有自主知識產權的大規模風能利用的新途徑。
    我國的風電之所以不能走德國、丹麥、美國等發電大國的老路,是由我國的具體國情決定的。這些是在電力供求總體平衡甚至供大于求的背景下,開始大規模發展風電等可再生能源的,而我國則面臨著嚴峻的資源和環境雙瓶頸。我國電網的實際情況與上述也大不相同,丹麥是上風電貢獻率高的,但事實上,丹麥風電的很大部分是通過歐洲電網由周邊消化掉了,而我國的6個電網相對獨立,且抗超負荷、波動性的能力較弱。
    如果照搬國外風電的發展模式,我國的風電在解決能源和環境雙重瓶頸制約方面所起的作用將微乎其微。因為新增的風電既解決不了現有石化能源造成的污染問題,也不能滿足日益增長的能源需求。如江蘇省目前正在施工的65萬千瓦的風電場,是我國大的風電基地,但是,即便該風電場全部發電,也只能解決年生產能力為78萬噸左右的氯堿產業所需的電量。
    施鵬飛認為,我國的風電發展應該推進“非并網發電”。所謂“非并網發電”,就是大規模風電的終端負荷不再是電網,而是直接應用于特殊的工業生產。非并網發電的好處有三個:,簡化并網所需的大量輔助設備,大幅度降低風電場的規模和成本;第二,風電經過簡單處理就可成為生產原料,使企業享受較低的風電價格,節約生產成本,提升企業競爭力,同時,風電場作為企業自備電廠,可為企業免去相當數額的稅收;第三,減輕了風電并網時對電網的沖擊。
    為了有效降低風電成本,2003年我國開始推行風電項目特許權招標方式。按照政策規定,規模超過5兆瓦的風場(江蘇省除外),均由發改委執行特許經營權招標。過去3年的特許招標權項目容量,分別為200兆瓦、400兆瓦和450兆瓦,2006年的招標項目合計700兆瓦,比2005年全年新增裝機502兆瓦容量還多200兆瓦。電價在競標中的權重不斷降低,由2003年初的100%,到2005年降為40%,2006年又進一步降為30%,一些企業為了拿到項目,會在投標時不切實際地壓低價格,中標后企業為了節約成本,只能采用一些落后的技術或采購一些淘汰的設備,這樣建成的風電場其效果可想而知。現在的風電產業剛剛起步,把電價龍頭壓低以后,產業鏈直到末端都難以健康發展。
    龍源電力總經理謝長軍表示,促進風電發展,風電電價要落實到位,盡快建立起長期、穩定的開發建設風電激勵機制,制訂并監督落實優惠稅收政策和電價補貼政策,從根本上形成發展的良好環境,使電價切實起到激勵作用。同時鼓勵外國企業來華投資生產先進的風電設備,以市場換取先進的風機生產技術,滿足我國快速發展的市場需求;鼓勵國內科研機構和電力設備生產企業加大對風電設備(特別是大容量風機)的科研投入,刺激風機國產化,形成大批量生產規模,從而降低風電設備價格,提高國產風機的市場競爭力。再就是適當借鑒國外發展經驗,結合實際情況,研究實行配額制等帶有強制性的相關法律和政策,建立起合理的可再生能源消費機制,培育出健康的、可持續的風電市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