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江航空業“伴飛”國產大飛機

  3日上午10時許,航天海鷹(鎮江)特種材料有限公司的一間辦公室內,總工程師黎玉欽行色匆匆地走了進來,他剛從上海趕回公司。此前一天,自主研制的C919大型客機架機,在商飛總裝制造中心浦東基地總裝下線。作為供應商代表,黎玉欽應邀到現場感受了這一舉世矚目的盛況。
  與黎玉欽共同參加下線儀式的,還有我市其他幾家涉航企業代表。鎮江企業“組團”見證C919整機下線,背后是“大飛機夢”與“鎮江制造”間的密切關聯。據統計,目前鎮江至少有11家企業協作配套C919研制,終機艙內能看到的,幾乎全是鎮江產品。
  同樣歷經7年,同樣從無到有。在同一條曲折而光明的跑道上,國產大飛機成功下線,鎮江航空業正在騰飛。
  “無中生有”的七年
  11月2日,商飛浦東基地的廠房中,包括國務院副總理馬凱在內的3000多人,親眼見證架國產大飛機整機下線。當看到高大的C919從面前滑過,人群中的黎玉欽眼眶開始濕潤,“大飛機研制7年,我們幾乎全程參與,看到它成功下線,真的激動又欣喜。”
  黎玉欽感嘆的7年,始于2008年。當年,矚目已久的C919大型客機項目,正式落地上海。由于項目執行“主承制商和供應商”管理模式,除主承制商為商用飛機有限公司外,一時間國內涉航企業紛紛摩拳擦掌,力爭成為國產大飛機供應商。
  次年,經過競標,航天科工集團旗下的306所成為項目供應商之一。據航天海鷹公司總經理邢建河介紹,當時C919確定了9大機體供應商,除306所屬“航天系”,其余均來自商飛所屬的航空工業集團旗下。此外,中小供應商更有上百家之多,這便是后來李克強總理強調的“集之智,聚萬眾創新”。
  成為供應商后的306所,決定創建一家企業承擔C919的配套研制。經多方比選后,新企業終落戶位于鎮江新區的鎮江航空航天產業園,并在2012年底建成。“說航天海鷹是C919的配套企業,一點不為過。”邢建河說,當時所以選擇鎮江,除了優惠政策外,更看重這里的魄力。
  相比航天海鷹公司因C919而生,整個鎮江的航空航天產業,基本也是源于國產大飛機之夢。同樣在2008年,為引進加拿大鋁業法國公司航空中厚鋁板項目(現為愛勵鋁業項目),市領導帶隊赴商飛爭取支持。會商過程中,談及時任國務院總理溫家寶此前不久的“讓的大飛機翱翔藍天”講話,鎮江航空產業園的設想得以萌生,進而成為全市航空航天產業發端。
  市經信委主任薛峰回我市航空航天產業發展之路時,常用“無中生有”一詞概括。他介紹,直到2013年底出臺《鎮江市航空航天產業發展規劃(2014-2018)》,規劃中仍有一張固定翼客機產業鏈全景圖,鎮江航空航天產業就按照圖中所示的產業鏈發展。“這種缺什么就發展什么的勁頭,和國產大飛機精神一脈相承。”
  道路曲折前途光明
  2014年初,包括航天海鷹在內的多家供應商企業,都收到商飛的產品延遲交付通知單。供應商配套產品的延遲交付,源于C919推遲飛。此前,商飛曾計劃就在2014年,讓架國產大飛機起飛。
  參照波音787曾7次延遲交付的經歷,“白手起家”的C919推遲飛并不奇怪。但推遲交付和飛,畢竟會讓一批像航天海鷹這樣的配套企業,原先的盈利預期落空,甚至陷入困境。事實上,航天海鷹公司一度確也提出“大飛機搭臺,新材料唱戲”的理念,謀求等待中的“其他出路”。
  邢建河說,大飛機研發通常是個漫長而曲折的過程,作為同步研發的配套企業應有心理準備。同時,大飛機一旦批量生產后,堅持到后的供應商,就會獲得一個穩定的配套供應關系,同時也將獲得穩定而豐厚的利潤。這便是“道路曲折前途光明”。
  航空航天產業亦是如此。薛峰說,航空航天產業被譽為“現代工業之花”,一般工業項目的投入產出比為1∶2,航空航天產業卻達到1∶3,并能形成1∶5的產業帶動。但航空航天產業培育期較長,需要厚積薄發,考驗的是一個地區的魄力、定力和眼光。
  也正是憑借堅韌的定力,鎮江的涉航企業和產業,走過了從無到有的7年,取得令人矚目的成績。據了解,過去7年中,我市多家瞄準C919的企業,蓄勢待發的同時另謀出路、活得很好。如為C919配套內飾的美龍航空,把相關產品打入高鐵領域;因國產大飛機戰略創建的菲舍爾航空,開始承接空客、波音、龐巴迪的工作包。
  成績顯著的仍是航天海鷹。該公司承接C919的后機身后段和副翼兩個工作包,但初并非“主供應”的A角企業。去年10月,在原先A角供應商相關研發遲遲不能突破之際,航天海鷹一舉轉為后機身后段工作包的A角企業,并在今年2月成功交付套產品。這套產品后來就用于剛剛下線的架飛機。
  “C919后機身使用復合材料比例高,達到60%。而我們在復合材料成型工藝方面起步早,具有核心競爭力。”邢建河說,正因為此,今年商飛又把C919后機身前段的復合材料件追加給航天海鷹研制生產。
  與國產大飛機齊飛
  C919整機下線后,前途越來越光明。
  邢建河認為,雖然C919從下線到飛再到量產,還有較長一段路要走。但可以預見的產業前景,讓供應商們越來越有信心。他介紹,早在航天海鷹仍是B角供應商時,曾測算過當C919量產,公司年產值可達6億元。如今工作包增加了,前景顯然更加可觀。
  就整個鎮江航空航天產業而言,分到的“國產大飛機蛋糕”會更大。據市經信委統計,目前全市至少有11家企業協作配套商飛的大飛機研制。不僅包括航天海鷹這樣的機體供應商,還有其他部件和系統的供應商。如江蘇銳天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承擔了C919空地寬帶無線傳輸關鍵技術研究與驗證項目。
  美龍航空、金航程科技、捷科彤明等鎮江企業,承擔了C919機艙內飾、航空坐椅、照明等產品的配套研制。據鎮江航空航天產業園管委副主任蔡正寶介紹,將來乘坐C919,機艙里能看到的幾乎都是“鎮江造”。
  “國產大飛機整機下線,證明我市發展航空航天產業的思路正確,同時也必將帶動鎮江涉航產業騰飛。”薛峰介紹,目前全市已初步形成以通用機場為龍頭,通用航空和無人機整機、新材料、關鍵部件、信息技術應用、航空服務等五大涉航特色產業,今年上半年全市涉航產業實現銷售收入158.6億元,同比增長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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